(13-14)作者：碱水面包

他抽出来的东西有一点稠，抽的时候比水慢，玻璃管里的面走一走，停一停。推进来以后不一样——它往里顶，顶得更急，顶到某个地方，我出了一气，那气出来是抖的。水是往下沉的，它不沉，它往外顶，顶得想把它推出去，可推不出去。

我数不到三百。

汗从后颈下来，走到背中间，凉了。我把两只手撑在垫子上，撑得手臂发抖。里那急不往下走，它在那里转，转得我想把它按回去。我按不住。我的脚趾在垫子上抓，抓出声音。

这一的三十分钟我数到两百多就数不下去了。那急往下走，走到最下面，顶在门。我把两条腿夹了一下，夹不住，膝枷拦着。我只能坐在那儿，等它自己退。

我想把膝盖底下的垫子抓起来，抓不动，垫子粘在地上。我的手在抖，抖到后来按住膝盖才停。膝盖里面也跟着抽，抽一下，里就松一点，松一点又马上紧回来。我咬住自己的手腕，咬出一排牙印。

排出来是浑的，比一遍还浑。盆里的水转了两圈才停，停住以后上面浮着一层细的沫子。我蹲在盆前面看，看了很久。他已经在弄下一了，我听见管子在架子上碰了一下。

我给我自己改了一条：要两遍清。一遍清不算。我没有告诉任何。

我跪回那条线上。垫子上有我膝盖压出来的两个浅坑，坑里有一点湿。他看了一眼表，把本子合上，夹在腋下。

夜里，笼子在笼房角上，一米见方。膝枷摘了，膝盖上两个红圈，红的边上有一圈白，按下去是木的。我侧躺着，膝盖顶着胸，铁条硌着肋骨和胯骨。笼子底下什么都没有，铁底，凉。走廊的灯从门底下进来一条，落在我手边上，很细。

我数今天排了几次。数到四的时候，我想起二十号要扣房贷。卡里够不够，方俊会不会忘了转。想完我又接着数，数到哪儿忘了。

我又想了一遍那个数。卡里应该够，上个月刚发过一笔。可他的钱总是晚两天，晚到二十一号才转。二十号扣，二十一号转，中间差一天。这一天归谁，我以前从来不问。

走廊里有推车过去，子在地砖上响，从我门过，一直过去，远了。

我翻了个身。笼子太小，翻身要先把膝盖收起来，收起来又顶着胸，顶得喘不上气。我把手垫在脸底下，手是凉的。

笼子里有一块地方比别处净，是我一直躺的那一块。我挪过去，铁条在我背上排出一排印子。我把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，一道一道，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