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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铁刃城
??铁刃城 北城区 傍晚
公共马车在城门检查站前排了半里地。艾琳娜从车窗外望出去，铁刃城的城墙是灰石镇矿渣山的两倍高，城砖之间灌了防魔法的铅浆，每隔五十步一座箭塔，箭塔上架着的不是普通弩机，是北境矮
锻造的穿甲弩。城墙顶上巡逻的士兵不是灰石镇那种懒散的驻防队，是北境第三军团的正规军，银甲红缨，步伐整齐得像一排会移动的铁钉。
城门检查站前排了三队。一队是商队，货车上堆着铁矿石和冰原兽皮。一队是平民，背着包袱牵着骡子。一队是军属和退役老兵，单独开了个通道，检查速度比另外两队快得多。
到艾琳娜时，她把右手伸进检查窗
。城门卫兵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油子，左手缺了半截小指，右手翻看通行证的动作却极快极熟练。他捏着她的通行铁片对着夕阳看了看钢印，又看了看她食指上那枚银色戒指。
“北境第三军团军属。戒指上的密语是两年前的，你家里还在服役？”
“退役了。”
卫兵又看了她一眼。灰瞳素裙，腰间挂着短剑，背上还背着一把。北境军属里有不少练武的，这个不算稀奇。“退役军官的家属进城不用
税。但你这戒指上的信息两年前的，最好去北城区军需处更新一下。不然在城里碰到突击检查，他们可能会多问几句。”
“军需处怎么走？”
“进城直走第三个路右拐，看到一栋灰顶石楼就是。不过这个点已经关门了，明天一早去。”他把通行铁片还给她，挥手示意放行。
铁刃城的街道比灰石镇宽三倍。主街铺的是青石板，两边是石
砌的两层楼房，一楼是店铺二楼是住家。街上的行大多是穿军装的，北境第三军团的灰绿色军服，肩膀上绣着所属连队的编号。偶尔有几个穿便服的佣兵，腰间挂着佣兵公会的青铜徽章，走路时也不自觉地保持着军的步伐。这座城市本质上是一台巨大的军事机器，所有齿都在为北境冰原上的前线运转。
艾琳娜没有直接去找军需处，也没有去北城区找出租屋。她沿着主街走了一段，拐进一条岔巷，在巷子尽找到了一家名叫“铁砧”的佣兵酒馆。
酒馆门板上钉着一块生锈的铁砧招牌，推门进去，里面的空气又热又稠。麦酒味、烤
味、汗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，几十个佣兵坐在长条木桌边上大碗喝酒大声划拳。角落里有个老兵在拉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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